是藕荷色的天,墙角有淡黄色的细碎花朵,间或些生长旺盛的草木,砖缝的间隙中有墨绿色的青苔,空气中有微暖的味道。
他看了她许久。
她半卧在一张摇椅上,正睡的香甜。脚边还没洗完的衣服,只打了些皂就被丢在木盆里,已经泡得有些发皱。她穿一件颜色轻淡的长裙,衣袖挽起,下摆还滴着水。
很静,天空中偶然飘过云朵。飞鸟不曾进来。
直到她翻了个身,被摇椅发出的吱呀的声音惊醒,他才移开了视线。
“将军。”她轻唤,细咪起眼睛,神色有几分羞涩,一抹初荷般的红晕浮现在两颊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您怎么不叫醒我呢。”她抱怨。
“没什么,看你睡的熟。”他走进她,伸手抚了抚她耳边的发,勾到耳后去。
“是有什么事么?”
“明天我就要走了,来看看你。”
“要很久么。”
“这次西边闹的厉害,没个定数。”他拥住她。她温顺的偎在他怀里。她的睫毛长且浓密,垂下眼时像两把羽扇,投影下弧线优美的阴影。他伸出手,把玩着她的睫毛,感受那细碎又柔软的触感。
“坏家伙。”她轻笑。
然后彼此都不再说话了。






